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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主角让人疯狂,导演让人抓狂——观《正当杀人》 - [观影笔记]

          一开始,当罗伯特·德尼罗饰演的警察出现在镜头前,一板一眼地进行着杀人后的忏悔,或者说叫告解时,我以为《正当杀人》是一部根本没有悬念的电影。一个好警察看到由于种种司法上的漏洞,导致坏人逍遥法外,好人痛不欲生时,开始自己当起了法官,并承担起了执法人的角色,让一个个罪有应得的坏人一个个死在自己的枪下。
          虽然这样的情节设定毫无新意,但是影片中坏人恶有恶报的桥段总会让观众大呼过瘾,并且心情激动一回。更何况,这部片子还是由当代不世出的两位神级演员:阿尔·帕西诺和罗伯特·德尼罗来共同主演呢?
          但显然,这部片子的烂绝对令人发指,而导演乔恩·阿维奈的绝不靠谱,也更非浪得虚名。
          一般来说,侦探悬疑类影片的叙事方法是多种多样的,在一开始便将凶手透露给观众的例子非常多,而且其中也不乏精彩的,这类型的影片,其看点往往就是罪犯与侦探之间的智斗,结果不重要,重要的是过程。
          然而,《正当杀人》却对此进行创新,它采用了另一种方式来讲这个连环杀人案的故事——叙事性诡计。也就是说,它试图通过诡计性的叙述来误导观众,从而引发一个意外的结局。但这里有个很关键的一点,就是这种叙述必须是诡计性的,这种叙事方式可以是误导,可以是隐瞒,但是,绝对不能是欺骗观众。可是,当我看到结尾后却偏偏发现,《正当杀人》偏偏用了这最不靠谱的一招:叙事性欺骗。因此,当结尾展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除了意外,便是感叹导演的江郎才尽。难道必须通过让罗伯特·德尼罗在镜头前说假话来误导观众吗?哪怕让另一个来说这番假话也好嘛,至少构不成叙事性欺骗啊。
          一部由阿尔·帕西诺和罗伯特·德尼罗共同主演的片子,都是他们各自拿手的警匪片,混到最后,影片当年投资6000万美金,票房4000万美金,还在imdb上得了个6.1分,估计是多出来的0.1分是给这两位大演员面子,否则,能得5分就得感谢大家对导演的提携了。
          但是,尽管片子本身很烂,两位主演的表演还是值得一看的,虽然是他们各自的本色演出,但来看他们的,不就是冲着他们的那点本色吗?阿尔·帕西诺那伟大的张力和罗伯特·德尼罗的阴戾,真是每次看完,都让人大呼过瘾。而且,老帕在影片中一如既往地落了个悲剧性的结局。
          习惯了,他总是在悲剧降临的最后一刻发表一篇天才演讲,虽然每次都能打动我,却永远打动不了导演和编剧,实在让我纠结好久。
          真是个神奇的演员,他应该演一回希特勒。

    不过不管怎么样,有帕西诺的片子还是要顶一下的,下面放点收集来的桌面,供大家欣赏:

    这张没太大感觉。

    想起了《疤面煞星》里的蒙大拿,凶悍依旧啊!

    瞧瞧这肚子

    岁月无情啊,阿尔的这张照片老态毕现。

    两大影神的合影,多少年来的这一次合作,全白瞎了。

     

  • 不可能犯罪的犯罪可能——读《三口棺材》 - [我的书评]

    《三口棺材》英文版封面

      所谓不可能犯罪,一般来说指的就是我们平常所说的密室犯罪:在一个密闭的空间里,有人神不知鬼不觉地进去实施了犯罪,然后又神不知鬼不觉地从密室中离开。从打密室这种东西被爱伦坡创造出来开始,就有数不清出的人在利用各种物理的、化学乃至生物学的方法来在小说中制造密室,其中不乏精彩的和令人叫绝的。
      然而,令人尴尬的是,作家们很快发现了密室犯罪的尴尬之处,设计一个密室似乎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尽可以发挥人们的想象力才进行创造。然而,如何破解密室犯罪却成了一个难题。因为如果你不想重复前辈作家们所创造的谜题的话,那么,你只有创造出更加不可能的犯罪事实才行。可是,如何才能让不可能的犯罪实现可能呢?而且还得合乎逻辑!
      这确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因为如果你笔下的罪犯实现了不可能犯罪,那么,这起犯罪行为就不是不可能犯罪。只有无法实现的犯罪行为,才是不可能犯罪。因此,看起来,创造出一个真正的不可能犯罪,对来推理作家来说,实在是件自讨苦吃的事情。
      但是,密室推理大师约翰-狄克逊-卡尔,却真的在《三口棺材》一书中创造出了不可能犯罪的典范,而且不只一个,是两个:
      先是,葛里莫博士死在了自己的房间中,当时,屋外的世界满是积雪,如果罪犯从窗户出去,那除非他会飞,否则一定会在雪地上留下脚印。房间门口,有他的秘书米尔斯在监视着,而米尔斯肯定,没有任何人从房间里出来。此外,在葛里莫的房间里,也没有任何机关和暗道会通向任何地方。而且,由于始终有人在监视着房门和房外积雪的存在,也就排除了犯罪适用任何机械或其他方法的可能性。因此,这是一个完美的不可能犯罪事件,密室是绝对的密室,这一点不容质疑。
      在同一个夜晚,离葛里莫住处不远的地方,佛雷在大街上因枪伤倒地而亡,根据伤口,他是被枪口挨着身体打死的,因此凶手一定就在他身后,可是,奇怪的是,在他倒地后,开枪的凶手如凭空消失一般,没了踪影。佛雷当时是倒在积雪的大街中央的,如果凶手要离开的话,一定会留下脚印,可是,却偏偏没有。而当时走在佛雷前面的三位证人却发誓说,不但听到了枪声,还听到了凶手的说话声,所以确信,凶手当时一定在死者的身边。这一桩案件,虽然并非发生在密室中,但由于周围的积雪,只要罪犯一有活动便会留下痕迹,因此,不妨可以看做是广义的密室,而且,这一案件的不可能性,也同样是不容质疑的。
      如果上述情景,没有任何虚构的话,那么,这两桩案子,实在是无解的,除非罪犯是卫斯理小说中的没有质量的人和隐身人,既能不被人看到,也不会在雪地上留下痕迹。但是,这种可能性在推理小说中是绝对不被允许的。
      因此,面对这两件匪夷所思的案子,不但小说中的警长哈德利毫无办法,连主人公菲尔博士也是无可奈何。不但密室本身无解,而且与案子有关的所有嫌疑人都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真就像是某种超自然的力量实施这两次谋杀一样。
      在小说中,菲尔博士对参与侦破的人员发表了一个演讲,就是著名的“密室演讲”。在演讲中,菲尔博士把古往今来的各种密室类型、密室手法进行了归纳、总结,然而却发现,这两件案子的情形,却并不包含在所有的密室类型中。
      难道,它们真的是一种新型的高超的密室犯罪?
      还是——它们原本就与密室无关?
      还是回到一开始的结论总吧:只有可能的犯罪,才会真正被实现!

  • 八十年代的推理记忆(1)——《波罗探案集》(1988) - [推理书影]

    上世纪80年代,由于我国尚未加入用于保护文学、科学和艺术作品版权的《伯尔尼公约》,因此,国内翻译出版了大量的国外侦探小说,其中便包括了阿加莎-克里斯蒂的许多作品。今天所展示给大家的,是其中较为少见的一本《波罗探案集》,于1988年由华夏出版社出版,印量为8500册,在当时动辄数万数十万印书的黄金年代,印量算是比较少了。

    书封的设计很别致,纯黑的底色,上面用绿色绘制了狐狸头、手臂和一副人的侧脸,风格既简洁又拙朴,充满了童趣。白色的书名则放置封面正中篇上的部分,刚好将狐狸头和手臂以及侧脸分开,在白色书名的下面,印着手写的波罗的名字:Poirot,用红色印刷,在黑色的背景下若隐若现。整体看来,整个封面设计简洁明快,非常醒目,而且童趣盎然。如果换个书名,比如《狐狸列那的故事》的故事,我想也大概可以吧。

    书的封底和封面是完全一样,并且对称的。这样设计并不常见,将书展开来看,也蛮有趣味,让人在简单中感受到匠心。

    当然,封面和封底还是有些不同的。封面的右上角上,记录着作者、译者和出版社的名字,分别是:阿-克里斯蒂著、赵友茂译和华夏出版社。最近,我发现,阿婆早期的国内译本,都是把“阿加莎”简写为一个“阿”字的。

    书封的左上角,记录着责任编辑和封面设计的名字,分别是林小军和晓晴,我想,担任封面设计的晓晴一定是个充满童心的人吧。

    书脊很简单,我淘到这一本品相真是好极了,触手如新,只是书脊顶端有块小小的破损。不过,那个年代的书,用纸往往简陋,这种破损,几乎就是难以避免的了。

    最后摆个Pose给大家看一下:)是不是很漂亮啊!

  • 被复杂化的简单案件——读《犬神家族》 - [我的书评]

    《犬神家族》日文版封面

      说到推理,有各种各样的方法,比如三段演绎法、联言分解法、连锁推导法、综合归纳法以及归谬反驳法等等,而不论哪种方法,都是通过已知来推导未知,而不能无中生有地推导未知,也就是说,必须以客观存在的事实来推理,而不能以假设的事实来推理。因此,每当有案件发生时,已知的各种相关事实越多,正确推理的可能性就越大,而在各种相关事实中,动机是相当关键的一项。因为动机一旦形成,它就无法像指纹、凶器之类的证物一样被抹去或销毁,它一旦生效,便永远存在,而且用动机来推导凶手,可以说是十拿九稳,不会有太大的偏差。
      如果以此来看待《犬神家族》中的连环案件的话,那么,凶手大致是谁,基本上是一目了然的,因为作案的动机非常明显,根据巨商犬神佐兵卫所立下的遗嘱,如果的他的遗产会被他的三个外孙之一继承的话,那么继承人只能是他们中的一个。由此,当三个外孙中的两个已经神秘地被杀后,谁是凶手就是昭然若揭的了。
      我相信,如果整个故事仅仅如此简单的话,那么,它至多会成为当地报纸上的一条新闻而已,甚至未必引得起人们的兴趣。但是,如果故事不仅仅如此简单,而是加入了一些额外的恩恩怨怨的话,那么,原本的清楚的动机便不再是唯一的动机,由此,案件也会由简单便得扑朔迷离,原本的为财起意,或者会变成情杀,或者变为仇杀,甚或变得更加神秘,例如说成是神的诅咒之类,等等。到那时,侦探们不但被这些杂乱的线索牵着鼻子到处走,读者们也往往被故事中的爱欲情仇以及神秘传说搞得颠三倒四,迷失了方向。
      而在《犬神家族》中,作者显然在这个简单的,由遗产继承而引发的案件中,加入了许许多多的元素,板起指头来算一算,真可谓不少:断袖之欢、不伦之恋、家族的诅咒、世代的仇恨、离奇的身世,等等等等,一方面将故事包装的奇异诡谲,另一方面,也一再干扰着侦探以及读者的思路,而每一种思路,又都指向了不同的嫌疑人,甚至是未出场的嫌疑人,搞得小说中的角色们,除了死者和探案人员,几乎人人自危。
      于是,当我们英明神武的大侦探金田一在迷惑了好久,终于又回到了事件的本质,向我们指出凶手的时候,我们便会一边不由自主地大吃一惊,一边又恍然大悟:本该就是如此嘛!其实真的很简单啊!
      要不怎么说,阅读推理小说,就是作者和读者的一场竞赛呢?

  • 当你想要新生时,是否想过分娩的痛苦?——观日剧《驿路》 - [观影笔记]

          虽然主角依然是警察,内容依然是破案,但是这部《驿路》,与其说是一部侦探剧,不如说是一部彻彻底底的文艺剧了。

          在片中,刑警呼野是一个热爱摄影的老侦探,很快,就要从警署退休了。在片中,他继承了大部分日系侦探作品中主人公不修边幅的特征,穿着一件不起眼的浅色风衣,长一头蓬松的长发,消瘦的脸庞上看得到颧骨,唇上与颚下的胡须已经花白,短短的,但看得出修理过,并故意留下了那么一点儿,这让他在邋遢中显出了那么一点匠心,颇增添了几分艺术家的气质。不知道女性会怎么样看待这样的老男人,但是在我眼里,却是充满了男人的味道。更何况,他还时常背着相机,去寻找生活中的美呢?

          说完了剧中的主角,再看这部剧的剧情,可以说简单到直线一般,小塚贞从银行退休不久之后失踪了,于是,刑警呼野接手了这一案子,顺着各种线索展开了调查。在这个过程中,既没有密室,也没有谜题,更没有诡计,观众顺着呼野的思路,很容易便可以预料到最后的结局,几乎毫无悬念可言。

          而很显然,这部剧也并未将重点放在故事的曲折和推理上来,而是专注于探讨着一个人生问题:在漫漫的人生路上,你是否能够去追求你热爱的东西?就像印象派大师高更所做的那样,在中年的时候辞去了自己所有的世俗事务,一个人远遁到南太平大塔希提岛,将自己的所有生命,都献给所爱的绘画事业,并且发出了他的呐喊:“人们为了下一代牺牲,下一代又为了他们的下一代牺牲,周而复始,那么谁去创作美好的艺术呢。以后我每天都要画画。”

          无疑,这种对艺术,或者说对自我的追求是值得钦佩的,但问题在于,这种追求所付出的代价,是否是你所能承担的。当我们现在将高更的追求作为艺术史上的佳话而传颂时,是否意识到,他的这种追求在当时所给他带来的竟然是不断的失意和痛苦。在相当长的时间里,他的画作不为人们所理解,而他本人不断病困交加,精神极度苦闷,乃至试图自杀。虽然自杀未遂,却还是最终在悲愤苦恼中死在马贵斯岛。也许他的追求曾在某些瞬间给他带来了快乐,但是,最终,他还是带着痛苦离世的。而如果他当初没有辞去自己在股票公司的高薪工作,而是继续呆在巴黎,全家人一起过着富足的生活,他在精神上所受的痛苦,会甚于在大塔希提岛以及马贵斯岛吗?

          当然,这种假设是无法证实的,而《驿路》中的失踪者小塚贞,却也几乎得到了同高更一样的命运,他并没有如愿地在离家后和自己所爱的庆子结为伴侣,反而不明不白地做了落水鬼。这看似偶然的遭遇,其实却显示了一种必然,那就是:如果你想要获得自己的第二次生命,那就必须付出相应的代价。就像一位女士要想成为一名母亲,那就必须要承受分娩的痛苦。而这种痛苦不论是短暂的,还是漫长的,都是实实在在的。

          我很好奇,当松本清张在创作这部作品的时候,他在想些什么?他是否也曾想过重新开始一次新的生命,但却又退缩了。否则《驿路》的结局何以是悲剧的呢?如果说高更在死后成为了一代大师的话,那么,小塚贞之死,除了带给人们不断的唏嘘,还有什么呢?一段老与少的不伦之恋,即使其情可鉴天地,却无论如何免不了悲剧的结尾。而这种悲剧还是双重的,在最后的一刻,他所爱的庆子背叛了他,没有去赴约;而早已觊觎在一旁的歹人,却借机夺走了他的生命和财产。

          他有任何机会吗?没有!

          而假如主角是你,你准备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