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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大人物腐败,小人物呐喊——读《太阳黑点》(泄底) - [我的书评]

    《太阳黑点》日文版封面

      浅见是一个典型的小人物,在一家大型家族企业里做会计,收入不高,地位不高,而且完全没有升职的希望。原本他这样的人物,往往是平平淡淡、庸庸碌碌地忙完自己的一生,也就结束了。然而,他却偏偏娶到了一个爱慕虚荣的漂亮老婆。于是,这个老婆就成了他的心病,含在嘴里怕化了,放在外头怕跑了。于是,当她的老婆真的有了外遇,而且所遇之人还是曾经压迫了他很多年的同学时,他的心理天平便失衡了,满脑子里充满了报复的欲望。而这恰恰激发起了他的潜力,竟使得他成为了一位手段高明的金融骗子,一路下来因缘际会,居然屡屡得手,到最后虽不说是手刃仇人吧,也是大大地出了一口恶气,还协助警方,破获了一起震惊全国的大案。
      故事听起来,有点像是中国的武侠小说,先是被恶人害得家破人亡,然后便四处学艺,习得一身好功夫后便找恶人报仇,并最终功成名就。如果仅从这些桥段来看,《太阳黑子》一书简直就是推理版的成人童话。
      但如果我们将视野放得宽广一些,便会发现一些与这部小说相关的东西。在上世纪的70年代,日本政坛发生了一件巨大的丑闻,被称为洛克希德事件。这一事件的主角,我想我们大部分的中国人都熟悉,就是对中日友好作出巨大贡献的田中角荣首相。当时,美国洛克希德公司为了在日本推销其新型飞机--L-1011三星客机,向田中角荣和其他重要政治家行贿5亿日元,从而打败了麦道公司,迫使全日空等航空公司被迫购买三星客机。此事于1976年由于美国水门事件而浮出水面,在日本掀起轩然大波,而早已于1974年下野的田中角荣因此被捕,当时负责办理此案的东京地方检察厅宣布他涉嫌在1973年8月至1974年2月任首相期间,通过丸红公司4次收受洛克西德公司的贿赂款共5亿日元,并以违犯外汇法和委托受贿罪对其提出起诉。
      相信读过《太阳黑点》的读者看到这里就已经知道,这部小说正是以洛克希德事件为原型来创作的。然而,恐怕接下来会令读者更为惊讶的是,真实事件的发展,竟然比小说还要离奇。在小说中,犯罪的前首相因在受审之前得了脑瘫而躲过了法律的制裁。但现实中呢?我们往下看:
      在被起诉后,田中角荣先是在1976年8月17日,缴纳2亿日元保释金后被取保候审。之后,田中角荣组织了强大的律师团自己进行辩护,而案件关键证人——田中角荣的司机在此时自杀,他的秘书也开始翻供。同时,各种政治力量的介入了进来,导致案件的审理异常困难。
      但检方并没有放弃,除了不断提出各种反证对田中角荣予以驳斥外,最终通过田中角荣秘书的前妻出庭作证,揭露了田中角荣及其秘书的翻供行为。
      于是,1983年10月12日,历经7年审判和数百次的开庭后,法院认定田中角荣违犯外汇法、受托受贿,判处其4年徒刑,罚金5亿日元。
      而当场,田中角荣便表示上诉。
      经过二审,1987年,东京高等法院宣判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
      很快,田中角荣又提起了二审上诉。
      1993年,在法院还在对案件进行三审时,田中角荣因病逝世。
      1995年,经过三审,日本最高法院作出终审判决,依法驳回田中角荣二审上诉,维持原判。至此,这场审判在历时19年,耗资6亿日元后,终于宣告结束。
      但这时,田中角荣已经死了快两年了。
      如果我们注意一下《太阳黑点》的出版时间的话,会发现,它是在1980年第一次出版的。当时,这一案件的一审还没结束呢。因此可以说,森村诚一做了一个成功的预言,那就是前首相实际上并未没有获刑。但是,恐怕他也没想到,这件案子的审理最终持续了19年,竟然在被告人死亡时还未结束。而且,从案发的1976年直到田中退隐的1989年的14年中,田中角荣一直在日本的政坛上发挥着十分重要的幕后作用,并被称为“今太合”。而所谓“太合”,是日本著名历史人物丰臣秀吉将位置传给外甥之后的自称。因此,“今太合”就是“今天的丰臣秀吉”的意思,说得更明白一些,便是“今天的太上皇”。
      这,恐怕也是作者所无法想象的。
      在小说中,小人物浅见的最终胜利,在我看来不过是他自己的YY,作为一名小人物,当他受到强权的压迫时,除了呐喊几句之外,真的能忽然之间武功大进天下第一吗?童话而已!而这部小说本身,我也宁愿将它看成是森村诚一的一部《呐喊》,虽然听着振聋发聩,却在行动上虚弱无力。不但不能让违法的人获刑,甚至不能阻止违法的人继续嚣张。
      毕竟,相对于前首相这样的大人物,森村诚一这样的大作家其实也是小人物。他和小说里的浅见一样,除了YY,也只能YY了。
       

  • 最高明的窃贼,最经典的诡计——读《B:窃贼》 - [我的书评]

    《B:窃贼》英文版封面

      在《B:窃贼》中译本的腰封上,印着这样一段话:
      “最高明的窃贼不是盗走你的贵重财物
      也不是盗取你的心头挚爱
      而是你根本不知道他偷走了什么……”
      然而,我以为,这样的窃贼,还算不上最高明,因为也许他只是偷了同事的几张手纸呢?当同事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前时,明明感觉到自己的位置上的东西有人动过,但我相信,他永远也不会觉察出自己丢失了什么。这样的贼,我相信没有任何人会认为他很高明吧,充其量不过是运气好,刚好偷去了主人不在意的东西而已。
      既然我这样说,那么,什么样的贼,才是最高明的呢?在我看来,所谓最高明的窃贼,是他不论偷去了什么,不论他留下怎样的痕迹,却永远不会受到怀疑。
      可是,世上真有这样贼吗?
      说起来,这种事是令人难以置信的。但是,在金西·米尔虹接手了一件平淡无奇的失踪案后,她却发现,自己将不得不面对这样一个对手:这个对手看起来很精明,他在暗中窥探着金西的每一步动作,并总能先她一步采取行动;然而,这个对手似乎又很笨拙,因为他的每一次行动,都将作案的意图暴露无疑,使得金西一步步接近真相。
      但是,令金西郁闷的是,这真相似乎是一座眼前的高山,你每多走一步,便感觉自己离它更近了一步,但当你走了又走之后才发现,它离你还是那样的遥远,而且,似乎你永远也走不到它的脚下。
      而造成所有这一切的,却是那件看似平常的失踪案。如果不是经济拮据,金西压根儿就不想接它,但令她没想到的是,这件普通的寻人案子,竟然如同蝴蝶效应里那只扇动翅膀的蝴蝶,搅得那么多人不得安生。先是案子的委托人——贝弗莉,明明在前一刻还心急火燎地要找到失去联系的姐姐,后一刻却马上翻脸,要金西停止调查,因为她怀疑是自己的丈夫奥布里杀死了姐姐;而令人啼笑皆非的的是,奥布里也居然同样怀疑是自己的妻子杀死了伊莱恩。就在这夫妻二人为此上演着逆向天仙配的时候,另一边却是围绕着伊莱恩的失踪案件不断:银行寄给她的账单被偷了,她的邻居被杀了,而那名身份不明窃贼还去金西的家里洗劫了一遍,却什么也没拿走。当然,同时还有一件杀人纵火案,伊莱恩作为受害人的邻居,本来是要去警局配合调查的,但也正是从那一刻起,她打着包离开了住处,从此便音讯皆无了。
      面对着这错综复杂的案情,金西把伊莱恩身边的人、认识的人,一个个翻来覆去地筛了又筛,除了她的妹妹和妹夫那一对活宝自爆其丑,纯属搞笑添乱外,值得怀疑的人就只有一个了,那就是伊莱恩的朋友帕特,但她这个人却在和金西面对面地交谈了一次后,便“黄鹤一去不复返,白云千载空悠悠”了,简直比伊莱恩还消失得彻底,甚至没有人知道她是谁,她来自何方,她去了哪里,简直就像是一个被虚构的人物一样,凭空而来,又凭空而去地,丝毫不著痕迹。
      但令人沮丧的是,如果这件案子一定要有一名嫌疑人的话,那这名嫌疑人却只能是她。
      她躲在了哪里呢,不但暗中知悉着金西的一举一动,还不时地出来作上一案?
      而如果窃贼不是她,那真正的窃贼就实在太高明了,因为显然她就在金西的周围,但他却能让自己处于最安全的位置,不露一点声色!
      如果说,在侦探小说中一名绝顶聪明的侦探是一朵红花的话,那就必须为他配上一名同样绝顶聪明的罪犯作为绿叶,就如同福尔摩斯除了有忠实可靠的华生医生做助手外,还有聪明不亚于自己的对手——邪恶的莫里亚蒂教授。同样,字母神探金西在这件失踪案中也遇到了一名与自己棋逢对手的罪犯:他像一位高明的魔术师一样,不断地施展出绚丽夺目的障眼法,掩盖起了自己的犯罪行为。而且,最终你会发现,他所用的诡计,虽然在推理小说的世界里已屡见不鲜,其经典地位却难以撼动,因为它即使已经被模仿了数十年,却仍然能给一代又一代的作者以启示,不断地变化出新,并带给读者惊喜!
      是什么样的诡计呢?

  • 岛田庄司的弗洛伊德式推理——读《展望塔上的杀人》 - [我的书评]

    《展望塔上的杀人》日文版封面

      虽说岛田庄司开创了新本格派推理,并宣称:“只要我身为推理作家,一定坚持本格派。若我不再写本格作品,我就不再是个推理作家了。”但是,当我读过了他的短篇小说集《展望塔上的杀人》后,却以为,他的作品也并非是一成不变的逻辑推理,而仅仅用“本格”这一词汇,也是不足以概括他作品中的所有元素的。
      可以说,在这部小说集中,事实上我并没有看到我所期望的精彩推理,因为书中的这“六桩光怪陆离的都市犯罪”,就是像出给作者的六道填空题,题目固然很诡异,但只需作者将最后的答案填上即可,而不必将得出答案的过程写出,就像我们考数学,做证明题时必须进行的那样。例如,《绿色之死》和《收死率》两篇作品,可以说是罪犯自己的自白书,它们只是告诉了我们过程和结果;在《都市之声》中,那令受害人和读者感到恐怖和不可思议的偷窥,也同样是由罪犯自己解密的;而《常务理事疯了》这一篇,我更愿意将它归为变格推理,这不单是因为它的情节如此的离奇,而且我也搞不清楚,警察是怎样发现事实真相的;至于剩下的两桩案子:《展望塔上的杀人》和《D坂密室杀人事件》,我也无法将他们的侦破归功于侦探,因为两桩事实的真相,其实是由死者的亲属提供给警方的。
      很显然,在上面的案件中,作者岛田庄司并没有给警察和侦探们提供多少表现的空间。那么,他是将这一空间留给了谁呢?
      这六桩案件的本身是如此诡异,而其真相却又如此不可思议,让人难以置信,这究竟又是为什么呢?
      曾经,当人类面对着这个世界上形形色色奇奇怪怪的人和事时,是那么的感到迷惘、感到难以理喻,于是,往往用简单的“变态”或“堕落”,来形容我们那些超常的行为。但是,自从心理学界出了一个弗洛伊德后,我们这个复杂异常的世界便在那一瞬间变得简单而清晰得多了。作为现代心理学的鼻祖,他给了我们认识人类行为的一把钥匙:本能!而在人类的诸多本能中,性本能又是至关重要的。毕竟,我们只有一小部分的时间,是用来解决生存的本能的,而在剩下的大部分时间里,需要面对的是性本能,也就是,我们的大部分时间,是要用来解决性欲问题的。当然,这里面的“性欲”,是一个广义的概念,它指的是人们追求一切快乐的欲望,也就是说,无论你是喜欢美色、美食,还是权力和金钱,甚至是一些稀奇古怪的古老玩意儿,等等等等,都是性欲的一部分。说到这里,如果您还不明白,那我则建议您去看一看那部著名的美剧《欲望都市》,可能你会为里面主人公们的乖张和随意感到不解,但弗洛伊德告诉我们,那不过是性本能冲动而已,她们只是在追求合理的快乐。
      而《展望塔上的杀人》一书,则无疑是给我们提供了一部恐怖版的《欲望都市》。
      这其中,有的人因欲壑难填而招致杀身之祸;有的因欲望受挫而堕入深渊;还有的受欲望驱使而杀人越货;而更有可悲的人,则干脆在自己的欲望中一命呜呼。当这些人,在欲望的支配下上演着自己的百态人生时,他们的一切行为背后,便显现出了一条条清晰的线索:那看似不可能发生的悲剧,那看似离奇的故事,莫不是在欲望的导演下进行。
      不同的人,他的快乐不同,但追求快乐的欲望,却人尽相同。
      你以为你读不懂他的故事,其实,是你不知道他的快乐是什么。
      《展望塔上的杀人》,为我们讲述了六个离奇的故事,也向我们讲述了六种不同的快乐,或者不快乐。我可以理解为什么这部作品中没有细致的推理,因为每个人的内心,都是一个隐秘的世界,高明的推理可以透过蛛丝马迹完整再现一个人的行为,但是,它能参破一个人的欲望吗?
      更何况,即便是他本人,有时也不知道自己真正的快乐是什么啊!
      

  • 密不透风的推理,处心积虑的古怪——读《矛头蛇》 - [我的书评]

    《矛头蛇》插图

      要说装,恐怕这个世界上没人不装。装得好的,往往被人敬而畏之,既神也圣;装不好的,便往往成为一出喜剧,被周围的看客们捧腹讥笑,并演化出诸如“装13”一类的文不文雅不雅的流行词汇。但人们干嘛不本色一点呢?其实说起来也有苦衷,例如有人犯了罪,他为了逃脱制裁,当然一定得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而如果有人想在被人面前为自己树立一个本来不属于自己的形象,那不装,成吗?
      因此,当我们这位胖得离奇、懒得出奇而又酒量奇好、胃口奇大、脾气奇坏的尼禄-沃尔夫先生想要在侦探名人堂里占据一个位置,并在历史上名垂青史的时候,他就得装了。毕竟,他不见得比福尔摩斯、波罗更聪明,却未必如他们好运,或者早早就站稳了脚跟,或者恰巧遇上了足以让他们名垂青史的案子。而当决定要装之后,装什么,怎么装就是大问题了,比如像尼禄这样的条件,要是一门心思地想过一把绅士瘾,跟波罗这样的人物一比高下,那就一定是一出无厘头的恶搞剧了——你见过哪个绅士会向尼禄这样的,会不定期地犯病,把自己关在食物堆里狂吃狂喝的?因此,不知道是他受了什么样的启示而灵光一闪,装起了古怪的天才。
      别说,这还真适合他,天才嘛,不古怪点能成为天才吗?可是什么是古怪?照我来寻思,不管干嘛,混到极点就是古怪,例如你要是三天不刷牙,人们肯定说你是不讲卫生,懒死了;可你要是三年不刷牙,搞得牙齿里都生了绿苔了,那你就是古怪,并进而是天才了,说不定还有无数人崇拜你呢!而尼禄正是在这条搞怪的路上义无反顾地跋涉着:他把自己关在一所舒适的宅子里,不论是谁,客户也好,检察官也好,证人也好,都必须是来拜见他,而不是反过来。而且,尽管他有时穷得都要揭不开锅了,还是老规矩,早上11点之前,下午4点到6点,概不见客!更过分的是,每当案子来,需要做很多调查的时候,他才懒得亲自动手呢,直接把所有的调查工作都交给自己的助手,他只听汇报,如果福尔摩斯泉下有知,真不知道会不会对这样的后辈吹胡子瞪眼睛呢?
      难道是他真这么牛气,真这么大架子吗?
      其实,他就是在装。
      但这不是我看出来的,是他自己说的,在《蛇头矛》这部小说中,检察官安德森眼巴巴地为一桩案子来拜访他,但是很不幸,他来早了,他七点多就来了。尽管这件事非常重要,但是当助手阿奇冒着被骂个狗血淋头的危险向他通禀,并建议他破例见一见检察官的时候,阿奇果然被骂了个狗血淋头,而且,坚决不见。最后,阿奇拿1万美金做诱饵,当时尼禄的经济已经捉襟见肘了,但他居然还是铁嘴钢牙,但却仁慈地给了阿奇三个拒绝的理由,其中最重要的,是第三个,他是这么说的:“第三,我明白脾气古怪的技巧。如果一个人处心积虑地要建立古怪的名声,可是遇到一点小小的刺激就恢复常态,那之前的努力就白费了。。。。。。”
      真是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啊。从这一刻起,尽管小说中的各色人物仍旧对他顶礼膜拜,但在我眼里,他已经由一个酷酷的神探,变成了一个滑稽的大胖子,而且又懒,又馋,又贪财,又吝啬,总之就是一个讨厌鬼!但是也奇了,我就是很喜欢这个讨厌鬼大胖子。他那拿腔拿调的架势,虽然没了神圣,却是如此可爱;而他那一点水份都不掺的智慧和推理能力,又让我不由得对他心生敬意。
      这敬意,来自于他的真才实干。曾经读《希腊棺材之谜》时,我惊叹于埃勒里-奎因居然推理出了已经下葬的棺材里的玄机;现在,在《矛头蛇》一书中,尼禄也展现了同样的才华,当受人尊重的巴斯托校长因心脏病突发死亡,并已入土为安时,尼禄却明明白白地告诉检方,巴斯托是被毒死的,而且体内还留有一根毒针!他果然说对了,而且对得如此彻底,以至于检方将他列入了嫌疑对象,否则,怎么会知道得如此清楚!
      当然,这仅仅是故事的开始!只是发现了被谋杀的人,而罪犯却仍然躲在暗处,装模作样呢!于是,尼禄开始行动了!在整个过程中,他表现得与其所是一名侦探,倒不如说是一个诡计多端的将领,他指挥着助手,还有一帮来自五湖四海的江湖人士们,侦查、审问、监视、跟踪,还有美男计、苦肉计,等等等等,那副不择手段、无所不用其极的架势,只能让人感叹,这个大胖子当个侦探屈才了,这是当司令的料啊,而且绝对杠杠的!
      只是可怜了助手、检察官、委托人和证人们了,被这个装古怪的胖子折腾得鸡飞狗跳,明明一肚子气了,也只能说一声:“嗬,可真是个怪人!”然后,或落寞或无奈地离去!
      而他的那句经典名言:“你必须原谅我,因为物理的缘故,我只有在紧急情况下才会从椅子上站起来。”更是一本正经得让人崩溃!
      就是不知道他这么装累不累,嗬!

  •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读《狱门岛》 - [我的书评]

    《狱门岛》日文版封面

      既然是推理小说,那就一定要有案件!既然有案件,那就一定要有罪犯!既然要有罪犯,那就一定要有受害者。
      公正地说,横沟正史在案件、罪犯、受害者这三个方面,一直是做得非常出色的。无论打开他的哪一部小说,都可以看到一系列令人毛骨悚然的杀人案件,都可以看到心理变态的杀人犯,都可以看到好多的受害者,而这些受害者,有的是无辜的,有的是最有应得,却都无一例外地以最诡异的方法被谋杀。而我们的全能的金田一神探,却总是在最后一个受害者被害后,才机智地站出来,得意洋洋地为大家指出那个令人难以置信的凶手。
      因此,看横沟正史的小说,每次都在令人惊叹之余,心中不免小小的愤懑,或者是因为不该死的人死了,或者是因为该死的人没死,或者金田一的笨,他怎么就不能像福尔摩斯一样,去制止一些犯罪呢?难道推理的意义,仅在于案件发生之后吗?但不管怎么说,对于横沟正史的作品,我感觉还是可以接受的。
      但读完了这部《狱门岛》之后,对于横沟正史残存的一点好感,也几乎被抹杀殆尽了。在这部作品中,与其说是凶手在盲目地杀人,不如说是作者为了小说情节的惊人而草菅人命。
      在小说中,作者横沟正史使用了一种很卑劣的手法来描写小说中的受害者,这种手法有个专门术语,叫做“辱骂法”,英文名称是“name calling”,对传播学有兴趣的朋友可以去查一下这个词的来历和出处,这里不细说了。所谓“辱骂法”,就是给某个人或某种思想行为加上一个不好的标签,使人们不加验证就厌恶或谴责这个人或这种思想行为。而在小说中,作为死者的鬼太本家三姐妹的花、雪、夜三姐妹,正是遭受了这样的待遇。从小说一开始提到她们,这年轻美貌的三姐妹便被贴上了“不守妇道”的标签,而在后来的描写中,这三姐妹不但生活不检点,而且无情无义到不可思议,当他们三人中的一人遇害后,其他两人依旧嬉闹如常,毫不悲戚。即使这样来描写动物,我想也会让人觉得夸张的。毕竟,我们还能常常看到小猫小狗在同伴的尸体旁哀鸣的报道,而这三姐妹性非但没有人性,而且没有了动物性,几乎就是三株好看的植物。而在三姐妹先后被害后,岛上的了然和尚虽然觉得她们死得无辜,但却认为这三姐妹不守妇道,即使死得无辜,也并非坏事。
      我并不认为在小说中,描写某些人人性丧失,大奸大恶是件不应该的事情,事实上,这样的人是存在的。但是,我反对为了某些目的,给本应该是无辜的人,戴上大奸大恶的帽子。就如这花、雪、月三姐妹,我们通篇只看到几处只言片语的一面之词说他们不守妇道,可是,有何证据来向读者证明呢?她们究竟干了什么样见不得人的事情呢?作为生活在一个岛上的大户人家里的三姐妹,竟至于全部沦为娼妓一样的女人,这着实令人费解!这不单是在侮辱这无辜的三姐妹,而是在侮辱养育她们的鬼太家族,侮辱读者的智商和判断力。而小说中对于三姐妹之间冷酷无情的描写,更是匪夷所思,有悖人伦,可能吗?要知道一点,这三姐妹都是未经世事的女孩子,养在深闺之中,长于锦绣之乡,若说有一个是天生极品,或可以勉强说得通,然而三个女孩子均作此描写,作者的笔力实在是令人失望。至少,写几件她们作恶的事情来给我们酝酿一下感情嘛!你看人家森村诚一,你再看看横沟正史,唉——
      而抛开这被害的三姐妹,小说中的这一系列谋杀案,也实在是荒唐得可以,而小说中的了然和尚,真是给和尚抹黑啊!倒不是别的,主要是太愚蠢了,枉自活拜了那么多年的佛,既无慈悲之心,又无明达之智!狱门岛,出个好和尚都难啊!
      所以,我不得不对这部作品作如下评语:
      失真的人性、脑残的犯罪、无能的侦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