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推理小说三十六计之“借刀杀人”——读《第七重解答》(部分剧透) - [我的书评]

“敌已明,友未定,引友杀敌,不自出力,以《损》推演。”——胜战计第三:借刀杀人
戈登·米勒爵士,是一位天才般的推理剧作家,“他的故事通常都有错综复杂的情节,但结局和答案又出奇的简单”。就连保罗·霍尔特笔下的神探,犯罪专家图威斯特博士都是他的仰慕者。
多纳德·润桑姆,是一位天才般的推理剧演员,“除了表演天赋,那位演员还异常镇定,并且具备超常的即兴发挥能力。”曾经在演出一场舞台推理剧时,他凭借自己的即兴发挥完美地挽救了一场舞台事故,从而建立了自己的声望。
图威斯特博士认为,“如果这两个人当中的一个把追求艺术的劲头用在实践当中,他们肯定会成为非常可怕的犯罪。”然而,没想到的是,博士的话一语成谶,而且,居然是两个人在同一时刻,都把追求艺术的劲头,用在了实践中。
原来,这两位工作上的搭档,生活中的朋友,有一天忽然突发奇想地要进行一场前所未有的“决斗”,但这场决斗并非是一般意义上的对决,而是由两人中的其中一人,去实施一场谋杀,然后嫁祸给另一个人。同时,另一个人则要想方设法地证明自己的清白。最终,或者是实施谋杀的那一位,或者是被嫁祸的那一位,两人中必有一人走上绞刑架,而另一位,便是这场“决斗”的胜利者。
这听起来像是一场玩笑。当图威斯特博士和赫斯特警官刚得知这个消息时,同样将信将疑,但当各种各样的线索将那两位天才拉近到同一桩案件时,这场“决斗”便不再显得那么荒诞,而是很有可能了。话说那起案件,是发生在两个月之前的一个晚上,一位巡逻的警察发现了一具离奇的尸体。说它离奇,是因为它竟然似乎是在警察的眼皮子底下凭空冒出来的,乃至于巡警怀疑是自己的幻觉。但更为离奇的是,据死者的房东讲,在当天夜里,有三位戴着长鼻子面具、穿着到脚的长袍,打扮成中世纪的瘟疫病医生的三位大夫来到死者的住处,声称他患了瘟疫,要把他抬走。而就在穿过房间走廊时,担架上的死者居然凭空消失了!随后赶来的警察找遍了整个住宅,也没有找到任何足以隐藏或运送尸体的暗道或机关。此外,那三位穿戴离奇的医生也失踪了,没人知道他们是谁!
这实在是件让警方无从下手的悬案,乃至于过了整整两个多月,都没有任何进展。但在图威斯特博士得知了戈登爵士和多纳德进行“决斗”的故事后,那一案件的线索便开始如雨后春笋般一点一点地出现了警方的视野中了。其中,非常重要的一点,是死者和戈登爵士、多纳德两人之间的关联。原来,死者名叫戴维德,是一名乐师。同时,他还是戈登爵士的养女施拉小姐的男朋友。而多纳德,则是施拉小姐的现任男友,他们甚至很快就要结婚了。
至此,将各种线索联系起来,戈登爵士和多纳德两人实在是难逃嫌疑:戈登爵士不希望养女下嫁一个穷困和地位卑下的乐师;而多纳德要想赢得戈登爵士的养女,就必须要除掉情敌。巧合的是,他们两个人的“决斗”,正是以一场谋杀为手段的,既然杀谁都可以,为什么不去杀掉自己最不希望存在的人呢?
但问题是,那名倒霉的乐师,是被谁杀的?
是戈登爵士借多纳德的手,杀死了一名不知天高地厚的穷汉子?还是多纳德借戈登爵士的手,杀死了自己的情敌?
两个人的“决斗”,真的仅仅是杀死那名乐师就结束了吗?
而双方“决斗”中所要借的力,也仅仅是对方吗?
《三十六计》中的“借刀杀人”,是这样说的:“敌已明,友未定,引友杀敌,不自出力。”其中,最具奥妙之处,正在于“友未定”三个字上,因为战场是瞬息万变的,任何事先定好的计划,都可能会因为一点小小的变化而功亏一篑,所以需要战争的双方能够通权达变,随时根据形势的发展而改变策略,因此,“引友杀敌”中所引之“友”,也是不可定的。当新的状况出现时,便要借新的刀去杀人了!
在小说中,使出“借刀杀人”这一招的,同样深谙此理,也正是因为此,很多人在不知不觉中成为了他行凶的利器,或即将成为他行凶的利器。
这个人是谁?是戈登爵士?还是演员多纳德?抑或还有幕后的第三人?
答案恐怕只有在小说的结尾处揭晓了! -
哥写的不是推理,是荒诞——读《灰之迷宫》 - [我的书评]

说起荒诞,恐怕大多数人的脑海里会浮现出这样一句话:“一天早晨,格里高尔·萨姆沙从不安的睡梦中醒来,发现自己躺在床上变成了一只巨大的甲虫。”没错,这就是卡夫卡《变形记》里的第一句话。这是很神奇的一句话,因为它不但开篇了一部伟大的现代派小说,还启发了一代又一代的作家,开创了文学中的荒诞派。而其流风所及,更是遍布于一切的艺术形式,以至于一些原本与荒诞毫无瓜葛的文学形式,都在不知不觉中沾染上了浓郁的荒诞风格,就如这部岛田庄司的《灰之迷宫》。
而《灰之迷宫》一书的荒诞之处,正可以一言以蔽之:“一片火山灰引发的连环血案”。位于日本九州的鹿儿岛市,有一座活火山樱岛,每年,这里的火山灰都落得很厉害。尤其是在昭和六十年的夏天,鹿儿岛“整个城市都被火山灰笼罩着,到处都是白色的,成了一座鬼城。…… 鹿儿岛的很多家的屋顶都积了好多的灰,旧一点的房子甚至屋顶都掉下来了。佐佐木家就是其中一家。”就是这个佐佐木,在两年后的昭和六十二年,死于一场非常意外的车祸。之所以这么说,实在是因为这场车祸犹如是一条用巧合串成的项链,当所有的巧合聚在一起时,就从量变发展到了质变,不再是巧合,而是惨剧了:本来佐佐木先生是要陪儿子去参加高考的,但是却临时让儿子先走了,他自己则坐上了一辆巴士。就在巴士等待发车的时候,竟然上来了一名带着汽油的流浪汉,想要在车上纵火。惊慌失措的佐佐木先生见情况不妙,忙着慌着跑下了车,却被一辆开来的出租车撞倒在地,在医院里不治身亡。这一连串的事件一环扣一环,虽看似天衣无缝,却透着荒诞:明明是想要求生,结果却是速死。
但这仅仅是《灰之迷宫》这一荒诞大作的引子,因为围绕着佐佐木先生的意外身亡,不但翻起了两年前的一本陈年旧账,还引发了之后的另一起惨案。原来,在两年前,也就是鹿儿岛被火山灰笼罩的那一年,佐佐木先生经风尘女子茂野惠美的介绍,认识了一位名叫壶井合三的无业人士。之后,就在佐佐木先生家的屋顶被火山灰压垮之后,壶井合三在东京市中心的一间宾馆坠楼身亡了。茂野惠美小姐,则在佐佐木发生车祸后不久,也从一座高楼上落了下来,当场毙命。
这三起命案,如果单独来看,几乎每一件都是意外:佐佐木遇到的是车祸;壶井合三很可能是自杀,事实上,警方也是这样来定案的;而茂野惠美的死,则没有证据能表明她是被别人推下楼的。但如果三起意外之间存在关联的话,那么,还能说它们是意外吗?事实上,这三起事件之间还真有相关之处:壶井合三与茂野惠美之间关系密切,而佐佐木恰好同时认识他们两个人。尽管这种关系式构不成三起意外事件间的因果关系的,但要说这三起事件是意外,也着实令人难以置信,本身佐佐木的死就够离奇的了,而他的死,竟然还引发了茂野惠美的坠楼,这怎能不让读者去浮想联翩:难道导致佐佐木之死的车祸是一个经过精心计算的阴谋?而茂野惠美是其中的知情者?据此再往前推理,难道佐佐木的车祸,又与两年前壶井合三的“自杀”有关?
按照通常的推理小说模式的话,恐怕百分之百是这样一个故事了,读者所不能确定的,无非是事件背后的阴谋罢了。但如果最后,作者却告诉读者:不!不是你们想象的那样的!这三件命案之间确确实实是互相独立,没有关系的。恐怕读者们就要跳着脚的抗议了:这不是本格推理小说嘛!要是它们之间没有关系,还推理什么?!而如果这时,作者再扭扭捏捏,有点心虚地小声说:其实它们还是有关系的,那就是,所有的一切,都是由于火山灰砸坏佐佐木家的屋顶造成的……
读者们的反应会是什么呢?会生气地大骂一声“荒唐!”吗?
如果是这样,就对了,因为这本身就是一部颇具荒诞色彩的推理小说。
翻看岛田庄司的创作年表,会发现,这部《灰之迷宫》创作于1987年,在这之前,他凭借着《占星术杀人魔法》《Y之构造》等一批新本格推理小说确立了自己在推理小说界的地位;在这之后,他又凭借《异邦骑士》《奇想,天动》《眩晕》等一批华丽的作品将自己推到了“新本格之神”的宝座。而就在这一年,他则写作了一批风格另类的推理小说,包括《展望塔上的杀人》《御手洗洁的问候》,以及这部《灰之迷宫》。由此,可以发现,1987年其实是岛田创作的一个转折期,在经历了早期的成功之后,他显然希望能够实现自我突破,将自己的创作推向一个新的高潮,而这种突破必然需要对自己过去的创作进行一番审视批判,并加以创新,这种创新既包括写作手法的创新,也包括写作题材的拓展。于是,我们在这一年看到了一个另类的岛田,它不再以惯有的华丽诡计出现在读者面前,而是开始探讨人性,并尝试新的写作手法,直到在下一年出版了《异邦骑士》,完成了一次漂亮的转型。但有些遗憾的是,这种转型并没有持续下去,很快,以《奇想,天动》为代表的华丽系推理小说再次在岛田的创作生涯中占据了主导地位。
于是,《灰之迷宫》的荒诞风格遂成绝响,而它,是否会像卡夫卡的《变形记》一样启发后来的作家呢? -
远看3D漫画,近看明星大脸——观《风云2》 - [观影笔记]

虽然子曾经曰过:子不语怪力乱神。但是,我偏偏就是爱看是怪力乱神。因此,虽然我认为《风云》是一部冗长无比、情节烂的要命的漫画,而且根据它拍摄的电视剧同样有这个毛病,但是仍然贱兮兮地忍不住要看,满足着我这个自称理性的人的不可理喻的爱好。
因此,当《风云2》公映后,我立马颠儿颠儿的和朋友买了票走进了院线。情节果然不出我所料,烂!而且是没头没尾的烂法,完全符合各个版本《风云》的一贯风格!演技说实话我不懂,反正在我眼里演员只有两个级别:演技相当于阿尔·帕西诺的,为上流,演技不如阿尔·帕西诺的,为下流。没有中流,没有!
但尽管如此,这部片子还是有两个地方值得我说道说道:
一个是所谓的3D,相信每一个看完这部片子的观众都会骂:什么破3D特效,比《2012》差远了。要我说这样骂是不公平的,因为他们根本不是一回事,因为《2012》里那叫3D动画特效,《风云2》里那叫3D漫画特效。因为整个片子看下来,大部分的3D效果都体现在了背景上,3D的地牢、3D的灵隐寺、3D的悬崖峻岭,等等等等,然后是那几个人在3D的背景中打来打去,把好容易制作出来等等3D背景拆了个一塌糊涂。不过说起来倒是满有中国水墨的风格,烟云缭绕、水波云动,还有静态的剪影,虽然少了些西方大片中3D特效的真实质感,却别有些风味,说不定以后成为一种独特的风格也难讲。而如果观众恰好是《风云》迷的话,恐怕还会有种熟悉的感觉,也算导演有点诚意吧。
另外一个值得说的地方是这部片子的摄影,我相信,从来没有一部商业电影会如此多地运用近景镜头,让观众不停地观看每一位演员的超级大脸。与此同时,我也相信,从来没有一部商业电影会对远景镜头如此吝啬,以至于观众很少有机会看到几位主演的全身。难道摄影师很喜欢几位主角脸上的坑坑豆豆吗?真是与众不同的审美情趣啊!
散场出来,同来的朋友对故事的结尾有点惋惜,很明显她不是《风云》迷,因为《风云》的风格就是这样的:怪力乱神、没头没尾、逻辑混乱。看啊看啊的,就习惯了。
所以,综上所述,我给《风云2》3星:1颗星献给《风云》,毕竟我追了它好多年;1颗星献给水墨风格的3D特效漫画,希望中国电影能开创出一种与西方不同的动画风格;1颗星献给我们的摄影师,他让我对自己的脸萌生了信心,原来有点坑坑豆豆的不是罪,我喜欢的展昭和伊面的脸上也有。
另外,期待《风云3》,哪怕将来看完后我只给它1星,我也要去看! -
一起车祸的蝴蝶效应——读《D:死亡余韵》 - [我的书评]

当约翰·达盖特在几年前的一次酒后驾驶中制造了一次车祸,他或许也曾为此感到过悔恨和内疚。但是,他绝对不会想到,这件事并没有因为他的入狱而画上句号。相反,正如蝴蝶效应理论所描述的那样,在事隔几年之后,这一事故引起的一连串连锁反应,导致了更多的悲剧发生。而即使是神探金西·米尔虹,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一出出悲剧的上演。
当然,这并不是说作为一名私家侦探,金西不够专业。事实上,正是她缜密而细致的调查,以及天才般的直觉和快速的行动,才使得这一连串的死亡事件呈现出了它本来的面目,否则,人们会以为那只是意外而已,而所谓的“意外”背后那血泪斑斑的真相,恐怕也会永久地被湮没于地下了。
更何况,有些事情的发展是无法阻止的,侦探的职责也只能限于揭开真相。在这方面,作为一名女性,金西那细密的思维和独有的直觉,几乎让她战无不胜,就如同在这件案子中,当用一张空头支票欺骗了她的约翰·达盖特被发现在酒后溺水而亡后,她的调查本就该停止了。但是她没有,这不光是因为她接受了达盖特女儿的委托,而更重要的是,她并不相信警方所作出的“意外死亡”的结论。
于是,围绕着达盖特这个“像一条邪恶的毒蛇”一样的人,一件件的旧事被翻了起来,而几年前那场由他所制造的车祸也再次呈现在了读者的面前,那是一起极为惨痛的车祸,来自三个家庭的三个大人和两个孩子当场死亡。但尽管造成了如此惨剧,达盖特却只是在监狱里待了几年便出来了,还“通过赌马”拥有了一笔3万美元的巨款。不用说那些受害人的亲属想要亲手杀了他,就是他的亲人,也受尽了他的折磨,他的女儿更是对他“恨之入骨”。
但是,如果达盖特果真是被谋杀的话,谁会是凶手呢?毕竟,他的仇人太多了,就像《东方快车谋杀案》里的雷切特一样,想要杀掉他的人有足足一打。但不同的是,在金西面对的这件案子中,凶手却只有一个。这恐怕是所有的侦探都不愿意面对的局面,因为在这种情况下,犯罪的动机已经无法成为推理的主要依据了,想像某些神探那样,只是了解一下案件的情况,然后问上一些看似机智的问题便可以破案已然成了痴人说梦。不过,好在金西虽然是名弱女子,却是一位踏踏实实的现场派和行动派,她会把警察勘察过的现场再仔细地搜查一遍,更不会放弃任何一位有可能的目击证人,那怕那是一名肮脏不堪的流浪汉,直到她找到有价值的线索。
功夫不负有心人,经过不懈的访问、调查和证实,一名金发女子渐渐地进入了金西的视野:就在达盖特溺水的那天夜里,一名金发女子陪着他来到了海边。
那名金发女子就会是凶手吗?
但结果,恐怕会是读者们所意想不到的,而在这起案件中,蝴蝶效应的波及范围,更不仅仅是达盖特一个人的死。甚至可以说,他的死,仅仅是蝴蝶效应的第一波而已。几年前的那场车祸所种下的种子,当它最终破土而出,结出果实时,所奉献给人们的,却是着实一颗让人唏嘘感慨的恶果。
常常有人以为,自己“好汉做事好汉当”,却可曾想过,人们所做的每一件事,会产生怎样的蝴蝶效应?而每每耳闻目睹着一件件社会上的恶闻、丑闻时,我更难以抑制自己内心的悲悯,人可以不信命,不信因果循环,但是,在蝴蝶振起翅膀的那一瞬间起,未来的一切,其实已经无法挽回了。 -
人似秋鸿来有信,事如春梦了无痕。——读《鞑靼人沙漠》 - [我的书评]

尽管《鞑靼人沙漠》一书一直以来被冠以“荒诞”的标签,而他的作者迪诺•布扎蒂也被誉为“意大利的卡夫卡”,但对于读者来说,恐怕从他的作品文本中感受最多的,是现实的无情,无奈,以及啼笑皆非!就像有则寓言故事所讲的,在一次大洪水中,一个笃信上帝的人被困在了一颗树上,祈祷上帝来救他。于是,上帝先后伪装成小舟、大船和飞机前来搭救,但都被拒绝了。因为他坚信来救他的是上帝本人。
这个故事当然是被编来嘲笑那个死心眼儿的人的。然而,它的荒诞之处却在于,既然上帝真的想要救他,为何要伪装自己?又为何只给他三次机会?而更令人啼笑皆非的,这则故事告诉我们:一个人的信念越坚定,他反而越容易陷入“囚徒困境”。就像那个被洪水围困的人,他越相信上帝,就越无法脱离险境。
而《鞑靼人沙漠》一书的主人公德罗戈,也同样的变成了自己理想与信念的囚徒。
“这是多年来一直在等待的一天,是他真正的生活开始的一天。”正是带着这样一种信念与希望,晋升为中尉的德罗戈满怀信心地踏上了前往巴斯蒂亚尼城堡的路。而尽管这是一座毫无用处、行将废弃的城堡,德罗戈还是决定留下来,因为“他被一种愿望控制,但又不仅仅是因为这一点:雄心壮志确实很大,可仅此还不够。现在,他相信自己做了一件高尚的事,他发现自己原来比自己所认为的还要高尚。”此时,他刚刚来到城堡四个月,正像一切有抱负,而且年轻的人一样,坚信着自己的未来。但未来的日子对德罗戈却并不青睐:运气似乎也降临过几次,看起来德罗戈也有过离开城堡的机会,然而,事实却证明那不过只是看似光彩夺目的泡影而已,它们是如此的脆弱,甚至连多几分钟都不能持续。而他所期望的战争,更是遥远得让人灰心。德罗戈终于发现,“过去的希望,对北方敌人的期待,只不过是为了使这里的生活有那么一点儿意义的借口而已。”
但是,他仍然“幻想着从长计议,再获荣光,他相信自己的时间还多得很”。 在他的心里,有着一个秘密的希望,“正是因为它,德罗戈才对生活中的美好部分抱着期待。为了满足这一希望,他在一个月一个月地作出牺牲”。德罗戈的希望,其实也是所有城堡官兵的希望,那就是,与来自北方的敌人打上一仗,获得作为士兵的光荣。然而,“这牺牲好像老是不够”!在城堡里,德罗戈平平静静地从中尉晋升到上尉,晋升到少校,成为了城堡的第二号人物,但它等来的却不是战争,而是衰老与病魔。等到了小说的结尾,北方的鞑靼人的鞑靼人终于来了,战争马上就要打响时,少校德罗戈却自己的部队抛弃了,因为他已经没有力气了。“他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为了等待敌人,他忍受了三十多年;现在,外国人到了,就在这时,他被赶走了。”
很难说,德罗戈的一生毫无意义,然而,对于他自己来说,这却是一场不折不扣的悲剧:用漫长的三十年时间,来做一场注定要醒来的梦!但何止是德罗戈,城堡中的哪一位官兵不是如此?他们被分配来这个这座不受重视的城堡,过着毫无意义的生活,却怀揣着梦想不愿放弃,直到“被放弃”。
然而,这样的故事,能称为之荒诞吗?
“人似秋鸿来有信,事如春梦了无痕。”现实中,有多少人是在这种囚徒般的困守中了却残生的?又有多少信念与努力,不是在这种看似荒诞的现实中被击成了粉末?
有人在每一个选择的关头,作出最理性的选择,却发现,最后得出了最不理性的结果。
这是否可以被看做是现实中的荒诞呢?
推理部落格 智慧在推理中激荡,让阅读成为挑战

